那是一种许琛很熟悉的声音——不是焦虑,不是犹豫,是某种决策链条在脑子里高速运转时的外在泄露。就像CPU在满载计算时,散热风扇会不由自主地提速一样。
“你说的这些人,”马文龙的视线从白板上那行字移开,落在许琛脸上,“好奇归好奇,但我不敢赌项目。”
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,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称量的重量。这不是客套话。马文龙从来不说客套话——他连领带都懒得打的人,没有任何动力去维护社交礼仪。
“《天命人》现在的开发节奏你清楚。每一个模块的进度都卡在关键路径上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,整条流水线就得停。”他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一下,指甲盖和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。“你游戏社那帮学生——我不否认他们可能有天赋。但天赋是一回事,能不能扛住3A项目的工业化强度是另一回事。”
许琛没有打断他。
马文龙把身体往前倾了两度,手肘撑在桌沿上,那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在肩膀处绷出几道褶子。
“我需要一个可量化的筛选机制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不是你说行就行。得让奇迹游戏的资深开发人员出题——按《天命人》当前最难的模块出。数值组、AI行为树组、战斗节奏组,三套卷子。过不了的,一个都不要进来。”
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平,但那种“一个都不要”的绝对性,像一把刀,把所有可能的讨价还价空间一刀切断了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。温韵诗站在门边,手里的文件夹被她无意识地捏紧了一些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的目光在马文龙和许琛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个来回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许琛靠在椅背上,双手搭在扶手两侧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——没有紧张,没有犹豫,甚至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
一个字。干脆得像刀切豆腐。
马文龙的手指停了。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会来得这么快——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“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可以再商量”的准备动作。
许琛转过头,目光扫向坐在会议桌侧面的两个人。
王建。刘哲。
王建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,右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笔帽被咬裂的记号笔,笔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