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又急又密,每个字都踩在商业逻辑的鼓点上。
许琛靠在椅背上,右手食指在桌面下无声地敲着膝盖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三年太长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周子轩的眉毛抬了一毫米。“许总觉得应该多久?”
“一年。”
“一年?”小赵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椅子又往前蹿了一截,“许总,一年连一个完整的商业化周期都跑不完——用户教育、渠道铺设、广告主谈判,光这三件事排下来就要八到十个月。闪映花七个亿买一年的窗口,等于刚把火烧热,锅就被人端走了。”
许琛没看他。
他看着周子轩。
“周总,我说一年,不是随便开的价。”
他的食指从膝盖上移开,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短视频平台的产品迭代周期,您比我清楚。一个功能从灰度测试到全量覆盖,再到形成用户心智壁垒,最多需要多久?”
周子轩没说话。
许琛替他回答了。
“六个月。Beta-7从零推广到七十二万日活,用了十天。给它一个一级入口和首页推荐位,六个月之内,闪映的用户就会形成条件反射——想用AI特效,打开闪映。这个心智一旦建立,竞品平台就算第二年拿到授权,也只是在替闪映做二次教育。”
CTO韩总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边缘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抬头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——技术出身的人听到准确判断时的本能反应。
周子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画了一个小圈。
“一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里多了几分咂摸的味道。“许总,你让我花七个亿买一年,我回去怎么跟董事会交代?十四张票,我至少要拿到八张。一年的独家期,能说服的董事不会超过三个。”
“那是您的本事。”
许琛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但如果您需要一个能帮您多拿三四张票的理由——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一年独家期结束后,闪映享有优先续约权。同等条件下,闪映永远是第一选择。”
周子轩的眼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