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子悠眼珠一转,抱着那两个盒子,像只献宝的小狐狸,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许家印面前。
“哥,你看,许琛给你带的礼物!”
许琛跟在后面,看着堂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什么呀?”许子悠把那细长的盒子递过去,自己则好奇地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纸盒,跃跃欲试地准备拆开。
许琛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着什么急?”
许家印接过了那个细长的盒子,入手微沉,带着一种木质的温润质感。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看向许琛,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许琛朝着他抬了抬下巴。
许家印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盒子上古朴的绳扣。盒子打开,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年宣纸特有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里面,是一幅卷起来的字画,画轴是上好的紫檀木,打磨得光滑油亮。
他将画卷缓缓展开。
一瞬间,整个客厅的空气,都仿佛凝滞了。
画上,是苍劲古拙的笔触勾勒出的奇峰怪石,云雾缭绕间,一棵虬枝盘曲的古松,顽强地扎根于悬崖峭壁之上。松下,一个身着宽袍的雅士,正侧身询问着一个垂髫小童。
那笔法,那意境,那落款处鲜红的印章。
许家印的手,不受控制地,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卓思远大师的……《松下问童舍》?”他的声音,干涩,沙哑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卓思远,当代国画界的泰山北斗,他的作品千金难求。更重要的是,这位大师早在几年前就已封笔,不再对外出售任何画作,市面上流通的,皆是早年的旧作,每一幅都堪称艺术孤品。
南方的体制内圈子,对字画的追捧,几乎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。这不仅仅是风雅,更是一种身份与人脉的象征。
许家印能清楚地感觉到,这幅画的分量,远比它本身的艺术价值要沉重得多。
“赵飞鱼的老师,正好是卓大师的关门弟子。”许琛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她出面求来的,连润笔费都没收。”
话虽如此,但许家印心里清楚,这份人情比任何金钱都来得贵重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重新卷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