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冯敬德对“生意”产生兴趣?
这比让一个苦修了五十年的和尚还俗去开派对,还要离谱。
“你小子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张韶阳的身体,不自觉地,从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的靠背上,微微前倾。
他那双锐利的眸子,像两把无形的手术刀,试图将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家伙,从里到外彻底剖开。
“你知道冯敬德是什么人吗?他当年为什么退隐?因为他拍的那部《锈》,在国外拿了金熊奖,在国内,却因为题材敏感,连公映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张韶阳的声音,在雨夜里,显得格外的沉,像一块被江水浸泡了千年的顽石。
“他厌恶这个把艺术当成商品,用资本去衡量一切的,所谓的‘市场’。”
“你想让他重新出山,等于你要让他相信,这个他已经不想再涉及的圈子还有救。”
张韶阳死死地盯着许琛,那眼神,像是在审视,也像是在拷问。
“你凭什么?”
许琛没有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场吓到。
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,自己动手,给自己续上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“就凭这个剧本。”
许琛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冯老恨的,不是生意本身。他恨的,是那些用生意,去玷污艺术的,人。”
“他之所以退隐,是因为他觉得,在现在的这个环境里,已经没有人,愿意纯粹地,去做一部好电影了。”
许琛的目光,与张韶阳那双锐利的眼睛,在空中交汇,没有丝毫的退让。
“但《金小童》不一样。”
“它不是一个商品。这个剧本天然带着张叔你的故事。”
“带着艺术从业者的那种天真和需求。”
“一个让整个华语电影,在特效技术,在叙事手法,在工业化流程上,都向前迈出一大步的机会。”
“人总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的。”许琛的嘴角,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“把好电影的标准,完全放给商业和资本运作的市场,那才是对电影艺术的不负责任。”
“冯老现在不是在教书么?他要是真的放下了,还在学院里面做什么?”
“不正是因为放不下,才希望把自己理念传承下去么?”
“而又有什么,比一部好电影,更能说明问题的?”
一番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