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,被一张无形的情感大网给缠得死死的,他只能顺着对方的意图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,“主要是我怕我这演技不过关,到时候给您演砸了,您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?”
“哈哈,你小子!”路秉德见他终于松口,那股子悲情英雄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得意大笑,他用力地拍着许琛的肩膀,“放心!就你这副模样,往那一站,比什么演技都管用!”
眼看许琛已经上了钩,老爷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。他靠回沙发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那股属于老顽童的、爱显摆的劲儿又冒了出来。
“不瞒你说,我这帮老战友的聚会,其实每两年都会办一次。”
路秉德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的、独有的骄傲,“当年我们那个侦察连,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,拢共也就那么二三十号人。现在几十年过去,老的老,走的走,还能聚到一起喝顿酒的,就剩下我们四个老骨头了。”
“别看人少,当年活下来的这帮兄弟,后来在社会上,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老爷子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,“有转业到地方当了一方大员的,还有下海经商,成了第一批万元户的。这几十年下来,各家都发展得不错。”
许琛安静地听着,大概明白了这所谓的“战友会”,恐怕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。
果不其然,路秉德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攀比和怨气。
“人老了,就这点念想。以前聚会,大家比的是谁官大,谁钱多。现在呢,都退休了,还能比什么?不就只能比谁家的小辈有出息嘛!”
“说起来我就来气!”老爷子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愤愤不平,“这哪是战友会啊,这简直就成了一年一度的秀孩子现场!一群老家伙在那秀年轻人,一帮年轻人在那争奇斗艳,你说烦不烦人!”
“就说老张家那个孙子,年纪轻轻的,就进了什么国家重点实验室,研究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?哦对,量子!听着就玄乎,反正老张每次提起来,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!”
“还有老李家的孙女,弹钢琴的,去年跑到那个什么……维也纳!对,维也????,开了个人音乐会!好家伙,老李把报纸剪下来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,见人就发!”
“更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