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分辨自己身在何处，随即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许琛的侧脸。
“嗯……到家了吗？”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。
她坐直了身子，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到腿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“咦？”她发出一声困惑的轻吟，“我的脸怎么……湿湿的？”
许琛收回了外套，慢条斯理地穿回身上，然后转过头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？”
路娴一脸的茫然，“什么？”
许琛努力憋住笑，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无奈的表情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，“你说呢？你的口水，都快把我这件新衣服给浸透了。”
路娴的表情，在短短三秒钟内，完成了一次精彩绝伦的变化。
从睡眼惺忪的迷茫，到听到“口水”二字后的错愕，再到理解他话中含义后的羞愤。
她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“许琛！”
一声尖叫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我才没有流口水！”
伴随着少女羞愤的抗议，是雨点般落在许琛胳膊上的粉拳。那力道不重，与其说是打，不如说是带着恼怒的撒娇。
许琛一边笑着躲闪，一边高声求饶，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，成了这个漫长而又意义非凡的一天，最轻松的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