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聚会我没意见,喝点都行。但是请客就算了,咱们可以AA嘛。”罗彬憨厚地笑了笑,立刻反驳道。
陈畅在一旁小声地附和:“对,我……我也觉得应该AA。”
宿舍里一派兄友弟恭的热闹景象。
许琛看着他们,笑着站起身来:“行了,都别争了。我是本地人,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。今天这顿我来安排,带你们尝尝我们江南地道的特色菜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从容,瞬间就平息了这场小小的“请客之争”。
傅晨翔和罗彬对视一眼,也不再坚持。
许琛看起来年级不大,但说话之间有股子他们看不明白的气势,而且,说真的,他们都是外地人,本地有什么好吃的,也确实不知道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许琛这个看似随意的决定背后,藏着他从假期里学来的第一堂社交课。
花钱请客,尤其是请客去一个远超对方消费水平的地方,是成本最低、效率最高的识人手段。
一顿饭,就能轻易地看清一个人的品性与格局。
有的人,可能会因为环境的奢华而感到自卑局促,从此心生芥蒂,不愿再与你深交。这种人,敬而远之,当个普通朋友就好。
有的人,当面你好我好,背后却可能因为嫉妒而阴阳怪气,觉得你在炫耀。这种人,必须趁早远离,不可深交。
还有的人,坦然接受,并想着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回请,做到有来有往。这种人,值得用心结交,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。
最后一种,心安理得地享受,只吃不回,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这种人,点头之交足矣。
朋友这两个字,在跨越了某个社会阶层之后,本身就是有门槛的。这很残酷,但也很真实。
就像路远山,他可以穿着大裤衩和路边大排档的老板喝酒吹牛,称兄道弟。外人见了,或许会称赞一句“路董平易近人”,但绝不会有人说那个大排档老板“礼贤下士”。
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他们可以成为酒友,却永远无法成为同一层次的朋友。这无关人格高低,只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进行同等层面的价值交换与往来。
所以,这是路远山的“向下兼容”,而那个老板却永远不可能做到“向上兼容”。
许琛如今要做的,就是用一顿饭的成本,来基本看清楚寝室里每个人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