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,都通过麦克风灌注到这首歌里。
“我该如何存在!”
那一声高亢的嘶吼,带着决绝,带着迷茫,也带着不屈。
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,震得许琛耳膜嗡嗡作响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沈乐扶着调音台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了。
他猛地戴上监听耳机,手指在推子上飞快地滑动,将各种音轨的参数进行细微的调整。
他脸上的表情,已经彻底从“公事公办”的冷漠,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投入。
这哪里是KTV水平的网红。
这他妈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!
一曲唱罢,路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摘下耳机,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许琛,又透过玻璃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编曲师,像一个等待考官宣布成绩的考生。
“怎么样?”
沈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摘下耳机,在调音台上按了几个键,将刚才录下的干声回放了一遍。
纯粹的,未经任何修饰的人声,在昂贵的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。
瑕疵当然有,几处换气的气息声略重,一两个高音的尾音处理得有些毛糙。
但这些在强大的情感表现力和恐怖的天赋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沈乐按下通话键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间,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“第一段主歌,情绪收一点,你现在太满了。”
“‘如同死去’那个‘死’字,尾音不要拖,短促一点,更有力量。”
“副歌,‘我该如何存在’,最后那个‘在’字,气息再往下沉,用你丹田的力量把它吼出来,不是用嗓子喊。”
他的指导精准、犀利,一针见血。
路娴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挑毛病,最怕的是对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立刻点头,对着外面的沈乐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第二次录制开始。
这一次,路娴的表现明显比第一次更加自如,也更加精准。
沈乐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,眉头舒展,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他已经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