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着心底翻涌的烦闷,脚步猛地加快,几步便走到两人身侧,目光直直锁在姜棠身上,酸溜溜地说道:“道友既然伤势如此严重,那不然就在原地等我们,待我们找到冰晶蝴蝶兰再和你一起出去。”
这话摆明了就是想把姜棠单独撂在半路。
姜棠眉眼处流转出恰到好处的落寞,看向姜梨:“道友,你也是这么想的吗,如果你也觉得我是累赘,那我们就此分别吧,不要伤了你们之间的情谊。”
姜梨闻言当即皱紧眉头,下意识便将姜棠的手臂攥得更紧,连忙摇头,语气又急又软:“我自然没有半分这个想法,师兄只是思虑太过偏激,你千万别胡思乱想。”
她转头狠狠瞪向身旁的陆云洲,语气里满是不赞同:“师弟怎能说出这般话?这山谷凶险万分,无数妖兽潜藏暗处,把重伤的人独自留在山林,和亲手置人于死地有什么两样?”
陆云洲被姜梨劈头数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满心的醋意与顾虑堵在胸口,急声辩解:“梨儿,我也只是好心建议,他一路上老靠着你,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呢!”
统子兴致勃勃:“哦豁,吵起来了呢。”
姜棠一边演一边还有心思去看戏:“啧啧,你别说,两个人吵起来的画面还真少见,沈烬雪这张脸不愧是正宫啊,威力就是不一样。”
仅仅只是与他有七分相似,就已经足矣让姜梨发了狠忘了情。
姜梨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软下声音道:“师弟,你知道的,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,我没办法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受伤,所以我们得带着他一起走,你会理解我的,对吗?”
???
我没办法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受伤?
姜棠听完非常想笑。
那她当初被挖灵根的时候也没见亲爱的妹妹出来求情呢!
姜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
陆云洲望着姜梨满眼恳切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质疑与告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太清楚姜梨的心性,素来心软善良,见不得旁人落难受苦,今日若是执意要丢下姜棠,只会彻底惹得她心生隔阂。
他攥紧手中长剑,指节泛白,胸腔里的醋意翻来覆去无处宣泄,最后只能闷闷哼了一声:“随便你。”
没走多久,一处山洞隐约可见幽幽蓝光,那缕幽蓝微光藏在黝黑山壁的凹陷洞口里。
明明隔着十余丈的距离,沁骨的寒气已然顺着燥热的风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