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姬对此,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甘、急躁和焦虑。
整个旅程中途甚至连点幺蛾子都没有。
华阳太后对此分外不信——一个掌握过权柄的人,会如此坦然地放手。
所以,要么赵姬是真放下了?
华阳太后第一时间推翻了这个念头,这是不可能的。
要么——她找到了一个新的权力抓手。
而这个新抓手又是谁呢?
反正不是即将要处理的嫪毐。
因为此人蠢蠢欲动,马上要做事了。
也不可能是吕不韦。
嫪毐赢了或者输了,吕不韦都必须要自保。
很快,一个不可置信的预感突然浮上华阳太后的脑海——
有没有可能,这个新的抓手,就是眼下赵姬正露出厌恶之色的韩沥呢?
不然除了他……谁还有能力让赵姬现在如此安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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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三方五人静静等待的时候,一阵骑马声由远及近。
嬴政循声看去,眉头先是一挑,紧接着猛地皱起。
其他人也看过去,都不由得一惊。
原来在郎卫骑卒的四散寻找下,一个身穿白色亵衣的人,正控着马儿和回程的骑卒一起奔来。
二百步外,这人立刻利落地下马。
众人这才看清——他脚上、手上、甚至身上,全是泥渍。
众人甚至还见到这个人竟然是光着脚——就这么踩着官道上的黄土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郎卫持戟正要交叉拦住。
此人也没过多反应,直接对嬴政的方向大礼参拜道:
"废丘令韩沥参见大王,见驾来迟,还请降罪。"
"韩沥?!"
嬴政看着韩沥这副满是泥水的样子,挥了挥手,示意郎卫放他过来。
韩沥等郎卫将戟拉开,才迈着小四方步往嬴政那边靠。
可走到五十步外,他又停了,然后继续行礼。
"废丘令参见大王,因身上泥渍较多,恐让大王不适,请允许臣在此觐见大王。"
随即才朝两边行礼:"参见华阳太后,赵太后。"
华阳太后不置可否。
赵太后看着韩沥这副脏污不堪的样子,顿时退了几步,捂住了口鼻。
赵姬此刻最矛盾的心态又一次翻上来——她确实挺需要韩沥,但她也真厌恶韩沥这个在泥潭打滚的姿态。
"你为何不在迎驾队伍之列?"
眯着眼的嬴政刚刚问完后,又继续盯着韩沥全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