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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“停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上头没写。”街道那个人说。

“那下礼拜二还来不来。”

“别来了。锁着门。”

没有人走。

一个瘦老头挤到前头,一把拉住了那个人的袖子。

“前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停。”

“这是上头的意思。”

“我米缸就剩个底儿,本来算着礼拜二有这一顿,上个月那点钱前半拉买药买没了,这个月的还没下来,你现在跟我说停,我上哪儿买米去。”

街道那个人把袖子抽回去了。

“大爷,这是上头让贴的,不是我写的。”

“那上头是谁。”

那个人没有答。他把刷子从桶沿上抽下来往桶里一插,端起桶就往院外走。浆糊甩出来几点,落在台阶上。

瘦老头在后头喊了一声。

“我问你上头是谁!”

院门口没有人回头。

一个老太太把布兜换了只手拎。

“别喊了。喊也没用。”

“我礼拜二把饭盒落这儿了。”

钱姐从楼上下来了。围裙脱了,手上拿着一把锁。

她在台阶上站住了。

“那张通知比你们早到半步。”

“通知是今天早上传到我们那儿的。”郑海峰说。

钱姐把锁握在手心里,拇指扣着锁梁。

“前天你们拿账的时候,我说了一句。”

“我说查了它就得停。”

郑海峰把手插进兜里,没有掏出来。

“你们谁都没接。”

她把锁往门上挂,挂了一半又停了。

“这个我不问了。我问那些人这些日子上哪儿吃。”

门口那七八个人没有一个接话。浆糊桶的印子还在台阶上,一圈湿的。

院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
棉裤膝盖磨得发白,鞋帮上糊着泥,泥干了一半,走一步掉一点。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袖口磨出一圈毛边。

他走到那张通知跟前站住了,仰着脸看。

“这上头写的什么。”

“停了。”戴老花镜那个说。

“停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没写。”

孙广才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。

温则鸣走过去了。

“孙师傅,您今天怎么来的。”

“走来的。”

“几点出的门。”

“八点。”

从城郊那片平房走到城西,要横穿大半个城。坐车得换两回。

雨夹雪还在下。他头发上化了一层水,顺着耳朵后头往下走。他没有擦。

“孙师傅,您今年多大。”

“五十九。五月十一满六十。”

“满了六十您就不用求人了。”

“还有两个月零十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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