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东升开车,傅雪蘅坐在副驾上,苏晓棠在后排,膝盖上压着一个卷袋。
出了城,路边的水沟上结着白霜。
"县局那份昨天下午传过来的。"苏晓棠说,"周主任看到夜里。"
"他说什么了。"傅雪蘅问。
"他说等原件。"苏晓棠说,"传真上有两栏是空的。"
"哪两栏。"
"他没说。"苏晓棠说,"他说等原件到了来。"
傅雪蘅把手里那张纸翻了过去。
"二柱那个号,是海峰今天去?"
韩东升嗯了一声。
"抄件我带着。"苏晓棠说,"给不给她。"
"不给。"傅雪蘅说。
"那怎么跟她说。"
"就说走个手续,下礼拜。"
苏晓棠把卷袋往膝盖上挪了挪,没再问。
"她多大。"
"十七。"韩东升说,"姜所说的,过了年三月才满十八。"
"那有几样字她签不了的。"
"村委会那头能出人。"
七点半进的县城。县一中在城东头,校门口一溜早点摊子,蒸笼上头全是白气。姜所站在传达室门口,看见车就往前迎了两步。
"我六点就来了。"姜所说,"教导处值班的在。班主任姓陈,人在三楼办公室等着。"
"跟她怎么说的。"
"就说家里出了事,市局要来人。"姜所说,"别的我没说。"
傅雪蘅点了一下头,伸手去拉车门。
"傅总队。"
她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"学校那头,能不能少说点。"韩东升说。
"班主任得知道。"傅雪蘅说,"她要请假,要开证明,教导处肯定也得知道。"
她下了车。
韩东升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
傅雪蘅、苏晓棠跟姜所上的三楼。那间办公室摆着六张桌子,只亮着一盏灯。陈老师四十来岁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