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道旁边,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道线。就一道,画在”夜间病情突变”几个字底下。
“这啥呀?”苏晓棠凑过来看,“十年前的旧闻,她留着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温则鸣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,后颈有一点极轻的凉意,像很多年前落下的某滴水,隔着两辈子渗了下来。
夜间病情突变。
他上辈子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句子。想抓,抓不住。
“可能是随手垫箱底的。”苏晓棠已经翻起了下一样。
温则鸣把报纸重新叠好,拍照、编号、放回。
程序上,它只是一件与本案无关的遗留物品。
他多看的那两眼,没有写进任何记录里。
但他自己的工作笔记上,多了一行小字,夹在当天的检验事项后面,不起眼:
“遗留物:十年前旧报一份,康复机构病亡报道,有手划线。存照。”
写完他看了一眼,觉得自己多此一举,笔尖悬了悬,最终也没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