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说下去，但语气里的寒意，让星璇和茉心都暗自打了个寒颤。
“贵妃娘娘何必如此麻烦，您有什么想知道的，不妨问问嫔妾。嫔妾还是有些门道，能探到几分真相的。”
泽兰的声音自门口响起，轻缓柔和，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，搅得屋内主仆三人齐齐一惊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双喜呢？怎么没通报！”高晞月猛地转头，语气里满是被惊扰的愠怒。
茉心在一旁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提醒：“主儿，您今早不是打发双喜出宫了吗？让他去寻高家留在宫外的人脉办些事……”
“哦，对。”高晞月恍然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。
她定了定神，强撑着贵妃的架子，抬眼看向泽兰，语气高傲，“本宫都查不到的事，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能知道？更何况，本宫凭什么信你！”
泽兰微微一笑，抬手示意晚玉出去候着。晚玉看看高晞月三人，又看看自家主子，犹豫着不肯动。
高晞月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本宫又不会吃人，你怕什么？”
泽兰对晚玉轻轻摇了摇头，晚玉这才无奈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泽兰自顾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态度坦然得仿佛在自己宫里：“不知嫔妾有没有这个荣幸，尝尝贵妃宫里的好茶？”
见她一副成竹在握的样子，茉心给星璇递了个眼色。
星璇立刻心领神会，躬身道：“奴婢这就给您上茶。”
泽兰点头道谢，目光重新落回高晞月身上，慢悠悠地回答她方才的问题：“因为我们有一个相同的敌人——如懿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添了几分冷意：“同是后宫妃妾，缘何她就能那样高高在上？就因为她，嫔妾一族里交好的姐妹都被牵连，没了性命。
说起来可笑，不过是因为她心悦皇上，故意搅黄了三阿哥的选秀。皇后娘娘不好罚她，便重罚了伺候的宫人。我族姐，就是其中一员。
更荒唐的是，我族姐重伤不治的第二天，她就欢欢喜喜地去参加了皇上的选秀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那位族姐确有其人，只是早已出了五服，平日里不过逢年过节才见一面，自她进宫后更是断了联系。
但泽兰说得情真意切，眼底的恨意仿佛要溢出来。
毕竟，她总不能说原主上辈子被如懿克扣份例、连累前途，最后还落得个所托非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