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仙翁都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来。
这位素来笑呵呵的老好人,此刻脸上头一回没了笑容,盯着广成子道:
“我没听错吧,广成子。”
“陛下和世尊,二人联手,要干嘛?”
广成子一字一顿:
“诛,圣。”
“诛杀,圣人。”
“很难理解么?”
什么叫他妈的很难理解?
众人一阵无语。
这不是难不难理解的事了,这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的事。
圣人是什么概念?
天道不灭,圣人不死。
圣人之下皆蝼蚁。
关于圣人的种种概念早已深入人心。
准圣再强,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。
圣人要杀准圣,一根手指便够了。
准圣要杀圣人?
那是蚍蜉撼树、螳臂当车,连想都不用想。
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,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,只会觉得这人疯了。
天道崩塌了?还是鸿蒙倒转了?
什么时候准圣能跟圣人掰手腕了?
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广成子,他的话,没人敢当儿戏
更何况他素来古板老成,也不像随便开玩笑的人。
苏元猛地想起什么,也收了嬉笑,面色凝重,他沉默了一瞬,开口道:
“陛下确实受伤了,而且文殊也受了伤。”
南极猛地转过头来,目光如电:
“此言当真?”
苏元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当时朝议结束,陛下独留我与闻仲在殿中说话。”
“陛下自陈,说自己受了天道反噬,还说文殊伤得不比他轻。”
“此乃臣亲耳所闻,绝无半字虚言。”
“只是我一直以为,是陛下与文殊一战,二人交手,双双负伤。万万没想到……”
自己和金吒嘀咕了大半日,分析来分析去,做了无数种推演。
什么做减求空,什么权柄分赐,什么三界布局,什么圣人之上的博弈,结果全他妈猜错了。
陛下不是和文殊大战一场,双双负伤。
而是……二人去挑战了圣人,结果仅是受伤而归。
广成子继续道:
“你们修为不够,未能感知到那一战的气机。”
“我当时在闭关体察天道,忽觉道有异动,便远赴鸿蒙,远远瞧见了那一战的余波。”
“昊天紫气东来三万里,文殊慧剑横断天河。”
“两边……各有胜败吧。准提法宝受损,金身被破,陛下和文殊也受到了不小的天道震荡。”
南极仙翁最先回过神来,指着三样圣人之物,问出了大伙最关心的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