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成子还没说完。
“以前是师尊他老人家事情多,忙得很,顾不上管教你们。我又在闭关清修,两眼一抹黑,由着你们在外头胡闹了这许多年,一个一个都散漫惯了。”
“如今我既然出关了,阐教的规矩便还要重新立起来。”
“圣人之教,首重礼法。礼不正则行不端,行不端则心不诚,心不诚则道不远。这些道理,你难道不懂?”
黄龙连忙点头:
“懂,懂。师兄说得是。”
广成子将茶盏往桌上一搁,沉声道:
“从今往后,每旬日都要来玉虚宫内清修,击钟精心,听讲道法,参研经典。谁要是无故不到,休怪我这个大师兄不讲情面。”
“不许迟到,不许早退,更不许找什么‘部务繁忙’的借口。你火部再忙,能有闻仲的雷部忙?闻仲当年为了突破准圣,还曾找我求教……”
广成子说个没完,苏元站在黄龙身后,悄咪咪地拿眼角的余光去瞟这位老舅。
只见这老道端坐在椅上,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,目光专注地望着广成子,时不时还微微点头,一副虚心受教、深以为然的模样。
可他双目涣散无神,瞳仁里空空荡荡,分明是在神游天外,只不过隐藏得极好,连点头的频率都恰到好处,广成子每停顿一下,他便点一下,愣是没露半分破绽。
苏元不由得暗暗佩服。
这老舅能在广成子手底下混这么多年,俨然已经练就了一套成熟的应对机制,肉身在听训,元神早溜了。
苏元又偷眼去看赤精子。
这位更是高手,靠在椅背上,双手抄在袖子里,眼皮半垂,呼吸绵长,一张粗豪的脸上写满了岁月静好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入了定。
苏元心里头那股子憋闷倒是散了几分。
看来广成子倒也不是专门针对自己。
这位阐教大师兄,当真是逮到谁都要讲两句,分明是天生的教化欲作祟。
辈分低的要训,辈分高的也要训;犯了错的要训,没犯错的也要训。
连黄龙这种老油条都得老老实实坐在这儿挨训,自己方才被训几句,好像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。
黄龙一边听,一边哼哈答应,时不时还能接上几句,从广成子方才那番长篇大论里摘出几个词来,应和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敷衍,又不用动脑子。
显然广成子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,这堂思想政治课讲了不到一个时辰,讲到后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