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些原本可以含糊过去的东西,掰开揉碎了摊在明面上,纵然有些让自己难堪,不过想想那可是百亿灵石,不寒碜。
他苏元修炼了大半辈子,总不能为了尊严,连灵石都不要吧。
天蓬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下来,当做什么都没听到。
金吒也怔怔地看着苏元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与苏元相识多年,在他眼中,苏元向来口利心深,语带机锋,专挑人软肋下刀。
谁也没料到,今日他把矛头对准了自己。
从车迟国的初时动念,到中途的几番权衡,再到最终的取舍定夺,那些藏在暗处的私心、摆不上台面的算计、趋利避害的斟酌,他都说得一清二楚。
这倒真是言语如刀,只不过分明是在拿刀剐自己。
大鹏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道:
“大圣……您这……您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苏元看向他,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,“太不留情面了?太不给自己台阶下了?”
大鹏不敢接话了。
苏元却笑了笑,目光再次扫过众人。
“说到底,从一开始,我就没把车迟国的百姓放在心上。”
“在我眼里,这不过是西行路上的又一难,那三个国师不过是我要刷的怪,通关了就能拿奖励走人。至于通关之后,这个国家会怎么样,百姓会怎么样,我根本就没想过。”
“是我太功利了,也是我太傲慢了。总觉得自己是神仙,高高在上,凡间的生老病死、悲欢离合,都与我无关。总觉得只要除了妖,就是功德一件,就能抵消所有的过错。”
“我也不是完人。要真是完人,当年也不会累犯一万多件案子,闹到反出天庭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淡了下来。
“今天这个梦,算是给我敲了个警钟。”
“咱们开这个会本意也是这样,大家要畅所欲言,没有什么为尊者讳,也没有什么神仙高人的架子。”
“我在天庭当差那些年,最烦的就是‘为尊者讳’,大人物犯了错,底下人都得替他遮着掩着,编出一套一套的说辞来圆。圆来圆去,错还是错,窟窿还是窟窿,谁也补不上。”
“错了就是错了,该认就得认,该改就得改。红红脸,出出汗,我觉得挺好。”
这话一出,帐篷里的气氛又是一变。
金吒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。
“要这么说,我也逃不掉。”
“那三个国师,虽然假冒三清之名,僭越供奉,但细想起来,他们呼风唤雨,保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