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是沉闷的轰鸣声,地脉在脚下奔涌咆哮,磅礴的灵气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在地底深处纵横流淌。
有些地方灵气稀薄如雾,有些地方浓稠如水,还有些地方,灵气已凝结成了固体的灵石矿脉。
他一直以为土行孙的土遁之术,不过是钻地而行、借土而遁的老鼠遁法。
可此刻亲身感受,才知道这也是真正的神通,以身合地脉,地脉所至,瞬息万里;地脉不断,他便无处不可去。
正想着,周遭的地脉流速骤然一缓。
到了。
苏元睁开眼,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。
这是一处地下溶洞,不知深入地下多少里。
洞壁上的灵石矿脉散发着幽幽的荧光,勉强照出周遭的景象。
钟乳石倒悬如剑,石笋林立如林,一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此人身量极矮,站起来也不过到他腰际。一领土黄色短褐,腰间系着条麻绳,脚踏一双芒鞋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饰物。
这人倒是生得不丑,面如冠玉,眉清目秀,三绺短髯垂在颌下,倒是颇有些道骨仙风的气度。
若是不看身高,单看这张脸,也算得上是个俊朗人物。
只可惜这个头实在太过矮了些,往那儿一站,便像是谁家走丢了的孩子。
土行孙倒也客气,站在地脉之上,对着苏元深深一躬,拱手道:
“苏部,久仰大名。今日冒昧请苏部前来,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。若有唐突之处,还望苏部海涵,莫要见怪。”
苏元倒人不倒架,虽然被裹成了粽子,开口时嘴里仍不饶人,一出口就是一句诈:
“土府星君,也算是天庭正封的神祇。什么时候,也做起佛门的走狗了?”
土行孙闻言,脸上那副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苏部莫怪,莫怪。实在是三界都在传,您这神通高强,法宝强横,背景又唬人得很。”
“若不是有圣人的旨意降下来,便是借小的一万个胆子,小的也不敢来捋您的虎须啊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语气极是诚恳,一口一个“大人”,一口一个“小人”,姿态放得极低。
可他手上的动作,却是一刻也没停过。
右手一翻,掌心便亮起一团青光,劈头盖脸地朝苏元身上刷了下来。
苏元护身的发簪和道袍,被那青光一刷便暗淡失色。
果然是圣人手段,想来方才在云上,也是被这青光冲了一下,这才给捆仙绳可乘之机。
土行孙一边刷着青光,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