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叹了口气,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可惜,如来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。
云霄站在赵公明身侧,望着文殊节节败退的身影,微微摇头:
“佛界积弊已深,而如来选的时机恰好卡在新法初兴、根基未固的节骨眼上。天时在他,地利在他,人和也在他。”
“文殊师弟今日难了,非战之罪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光从战场上骤然撤回。
观音落在众人身前,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。
她半边素衣已染成暗红,左肩上一道剑痕从锁骨一直划到臂弯,血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如来的血,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深深看了苏元一眼,然后转过头,对云霄道:
“你们带苏元走。回天庭。”
云霄上前一步,伸手去扶观音,却被她轻轻拨开了。
云霄望着观音,目光里满是忧色:
“师妹,那你呢?”
观音没有回头,咬紧牙关。
“今日,慈航誓杀多宝。”
此言一出,赵公明心头便是一凛。
他是在玉虚宫赴过家宴的,比旁人更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身份。
元始天尊的亲女儿,圣人的心头肉。
要是真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岔子……
他哪敢让观音再去涉险?当下抢步上前,张开双臂拦在观音面前,语速极快。
“慈航,你不要冲动。”
他将方才的分析又急急说了一遍,“现在西牛贺洲的信仰之力已经全部耗尽,苏元也已经到了极限,方才集合你们二人之力尚且斗不过如来。”
“若是撤了苏元,凭你和文殊,在三界之内恐怕更不是如来的对手。”
他觉得不够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不如暂退一步,去玉虚宫从长计议。有天尊在,如来便是再强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这也就是苏元此刻全副心神都沉在识海深处,听不见外界的动静。
若是他能听见,非得从地上蹦起来,好好教教赵公明什么叫说话的艺术。
什么叫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”?
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观音抛下文殊自己逃命?
你让她回玉虚宫,那不就是让她回去求她爹?
她要是肯求人,她还是观音?
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