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幻境里犯了错,挨了罚,认了错,开了会,统一了思想,做足了万全准备。”
“第二次真正踏入车迟国时,我们自以为这回总算稳妥了。可结果呢?”
“结果,我们第二次踏入真正的车迟国,仍旧没能将新法传下。”
“不但没传下去,还臭了佛法的名头。来龙河决堤,京畿之地一片汪洋,百姓指着和尚骂贼秃,朝堂上把佛经当众烧毁,五百传了新法的僧众尽数下狱。”
“真的车迟国,比幻境复杂百倍。那国主隐忍二十余年,借我们的刀杀了三个妖道,又借杀妖道的名声收拢了民心,再用我们献的法子巩固了皇权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们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”
黄龙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苏元看着他的表情,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真人,您说车迟国不过是三只小毛妖。可方才我讲的这些事,有哪一桩、哪一件,跟那三只妖怪有关?”
“决堤溃坝的,是妖怪么?”
“焚经毁僧的,是妖怪么?”
“把佛门新法连根拔起的,是妖怪么?”
黄龙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观音菩萨眼睛则微微眯了起来,缓缓开口:
“这么说,你们在真正的车迟国内,传法居然没成?”
苏元摇了摇头,低声道:
“没成。”
“我方才所言,都是真的,金吒正是得了此噩耗,引动心火,才倒卧不起的。”
观音菩萨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“从头讲。你们二入车迟国,是如何做的,一桩一件,都讲清楚。”
苏元苦笑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二入车迟国的大事小情从头到尾如实讲了一遍。
观音听完,半晌,方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这般做法……思虑周全,站位高远,求雨不求道门的雨,献宝不献一己之宝,传法不传空中楼阁之法。连本座听了,都觉得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”
“如此耗时耗力,低伏做小,竟都没能将新法留下?”
她摇了摇头,像是在问苏元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难道世尊的路,当真这般难走?”
黄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,此刻终于逮着机会插嘴。
“依我看啊,你们就是对那些凡人太好了。”
苏元转头看他,黄龙越说越来劲,双手负在身后,踱着步子。
“不是老道我说话难听。这西牛贺洲的人,跟东胜神洲、南赡部洲都不一样。”
“三界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