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吒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腕上的玉镯,又看了看对面苏元方才坐过的地方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与苏元相识多年,从最初的天庭同僚,到如今的西行同伴,两人之间的关系,说亲近也亲近,说微妙也微妙。
他李金吒向来心高气傲,从不肯屈居人下,可这一路走来,却也不得不承认,苏元这人,确实有几分本事。
不只是修为神通,更是那份心思缜密、算无遗策。
方才那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点明了形势,又给出了对策,还顺带把主导权拿了过去。
偏偏每一句都站在大义上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。
金吒微微叹了口气。
罢了罢了。
如今自己法力尽失,元神未生,确实不宜与苏元争这个长短。
且先忍他一忍,待日后恢复了修为,再做计较便是。
他正思忖间,眼前忽然青光一闪。
苏元又出现在了对面,正盘膝坐着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。
金吒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了看面前的烛火。
蜡烛还是那根蜡烛,烛泪只往下淌了薄薄一层,连烛芯都没怎么矮下去。
从苏元离开,到他回来,绝对不超过五十息。
“我又被魇了?”金吒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,“又是幻境?你是真的苏元还是假的苏元?”
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,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,确定不是在做梦。
“居然真是你。”
“你丫不是上去求雨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