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。”他看着林逸,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,又带着一丝怜悯,像是在看一个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的凡人,“你能听得懂吗?”
林逸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,慢慢抿了一口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独孤求败也不再追问。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玄铁重剑,往背后一插,干脆利落地道:“走吧。去你那个什么谷,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林逸起身,在前头带路。独孤求败落后他几步,不紧不慢地跟着,重剑斜负在背,步履从容。林逸没有回头,心里却暗暗盘算,这人究竟是艺高人胆大,还是有什么别的倚仗,让他敢这般孤身赴约。
谷口到了。那块巨石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原处,石面上雷击的焦痕比上次来时又深了几重。周围空地上的尸骸仿佛诉说着这里的危险。衣袍碎片在风里簌簌地抖,时不时有几道残余的电光从焦黑的地缝里蹿出来,嗤啦作响,像是地底藏着一条不肯安分的雷蛇。
林逸指了指趴在谷口外头的那具骸骨:“这一具,是摩尼教那位张道人的师祖。里面那具,是鸠摩智在大轮寺的长辈。”
独孤求败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凝了凝。他站在谷口往里望了一眼,目光掠过那两具尸骸,又掠过地面那些焦黑如蛛网的电痕。此地确非善地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
林逸走到巨石旁,取下拇指上的玉扳指。独孤求败这才注意到,那巨石上竟嵌着三个凹槽——最上头一个圆形小孔,大小与扳指严丝合缝;中间一个椭圆凹痕,形如佩玉;最底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,比巴掌略小。三个孔,三把钥匙,显然是进门的三重机关。
“这就是进谷的机关?里头是雷区?”独孤求败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林逸没有答话,只是将扳指嵌进最上方的圆孔。空气中那层若隐若现的电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了个干净,焦灼的气息忽然消散,连地面的电弧都尽数敛去。
林逸转过头,看了独孤求败一眼,语气平静如水:“进去了,你怕是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独孤求败脸上浮起一个奇怪的笑容,开口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