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丘处机听到这句话,脸色微微一变。十余年前的旧事忽然涌上心头,当日那位给穆念慈铜钱时,他也在场,他缓缓抬眼看向阿荞,眼神中多了一抹恍然,这女子身影与当年那个小女孩隐隐重合在一起。
杨过怔了怔,松开攥着孙婆婆胳膊的手,从脖颈里拉出一根细细的绳子。绳子末端系着一枚铜钱,他从小到大一直贴身戴着。娘亲只说这是护身符,从未告诉他这枚铜钱有什么用处,有什么来历。他只是当作母亲唯一的遗物,片刻不曾离身。
“是这个吗,姐姐?”
阿荞看着那枚铜钱,眼眶微微一热。她认得那上面那枚指纹。先生散出去的铜钱,每一枚她都知道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杨过乱蓬蓬的头发,认真地道:“小杨过,你愿意跟姐姐回灵鹫宫吗?”
杨过还没答话,丘处机已上前一步,此时的丘处机哪里还不明白这姑娘代表着谁:“杨过,即日起,你不再是我全真教弟子。你的去留,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赵志敬不知道在哪里磕掉门牙,脱口道:“啊师……唔,师伯!”
“闭嘴。”丘处机转过头怒喝道。他看着赵志敬那张肿胀的脸,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。他一向看重这个弟子,觉得他武学天赋出众,办事也利落,将来必能扛起全真教的大旗。可如今看来,先是在郭靖面前失了体统,今日又在这大殿之上妄语,不知分寸。反倒尹志平,进退有度,宽和待人,从头至尾不失分寸,只可惜心思太软了些。他心中一叹,不再看赵志敬。
杨过看看阿荞,又看看孙婆婆,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他虽年幼,却已懂得权衡,这位姐姐背后的人,连那群不可一世的臭道士都忌惮三分,跟着她走,或许再也不会受人欺负。可他的目光落在孙婆婆身上时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正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痕。
“我想跟着孙婆婆。”小杨过的声音异常坚定。
阿荞微微一怔,却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“这位姐姐,我知道你是好人。可孙婆婆拿命护我,方才若不是她,我早被那些道士打死了。”杨过抿了抿嘴唇,扭过头去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硬气,“谁对我好,我就对谁好。孙婆婆对我好,我就孝顺她一辈子,给她养老送终。”
小龙女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