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拾得很慢,每一件东西都要端详片刻才放进包袱里,像在跟什么东西告别。林逸靠在帐门边等着,也不催促。
倒是书儿闲不住,蹲下来帮李萍叠衣裳,叠得又快又齐整。李萍看着笑了笑,手上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先生,”她低着头,声音漫不经心,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?”
林逸看了她一眼。这妇人若是心思缜密,也不会在原本的命运里走上那条绝路。她不是不聪明,是不愿把人往坏处想。他顿了顿,如实说道:“蒙古日后有攻打大宋之意。你在铁木真营里,会让郭靖为难。我带你离开。”
李萍的手顿住了,半晌没有动。她抬起头,那双被草原风霜磨得粗糙的眼角微微颤动,却没有慌乱,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逸。
“靖儿知道吗?”
“暂时不知道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低下头继续叠衣裳,手上的动作比方才利索了许多。
三人出了帐包,刚将行李放上车,便见赤老温带着几名亲兵大步走来。他手中端着两只沉甸甸的包袱,一只放在李萍脚边,里面是蒙古妇人压箱底的首饰布匹,算是大汗对郭靖母亲的赠礼。另一只推到林逸面前,他掀开一角看了看,金银珠宝在灰暗天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大汗的一点心意。”赤老温低着头,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。他在帐中亲眼见过这人的手段,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随意的年轻人有多可怕。
林逸随手将包袱搁上车,朝赤老温点了点头,便放下了车帘。
马车出了大营,沿着来时的路往南走。草原上的风比昨日更冷了,天压得极低,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厚重的毡子,沉沉地盖在头顶。两匹健马蹄声轻快,在枯黄的草滩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辙印。
“师父,后面有尾巴。”书儿压低声音,手里缰绳不紧不慢地挽着,语气却带了三分警觉。
林逸没有睁眼,靠在车厢壁上微微点了点头。李萍坐在对面,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包袱,她没有问,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