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师父?”林逸眉头一挑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,“我怎么从未听那老头说过他有徒弟?也没听说他留下过什么传承,你怕不是从哪里杀人越货抢来的吧?”
张道人神色一变再变。那副维持了半日的从容终于寸寸碎裂,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脸色时青时白。林逸这句话,正正戳在他隐藏了数十年的隐秘上。
这门功法,确实是他抢来的。他自幼父母双亡,被黑鸦老人的隐嗣收养为徒,跟着师父走南闯北,学了一身本事。可他师父资质平庸,收他入门时自己也不过略窥门径,能教的实在有限。最高深的绝学,师父藏得严严实实,从不让他碰。而师父的独子,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唯独对武功不感兴趣。他忍了十二年,从十岁忍到师父的孙子呱呱坠地。
那孩子三岁便能认穴,五岁已通经脉,是天生的武学奇才。师父欢喜得老泪纵横,当着他的面把那些藏了多年的秘籍一本本翻出来,说等孙子再大些便倾囊相授。那天夜里,他动手了。师父一家满门老小,一个不留。那些秘籍,连同黑鸦老人的绝学,便成了他的。
张道人定定地看着林逸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这个秘密他守了几十年,从未对人提起。眼前这人到底是谁?他与黑鸦老人又是什么关系?
林逸哪里知道他随口胡掰的言语会对张道人杀伤力如此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