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推门进去的时候,王语嫣正坐在桌前看书,四剑各自在屋里歇着。
“竹剑,去打盆水来。”林逸把外衫脱了搭在椅背上。
竹剑一愣,狗尾巴草差点戳进鼻孔里。“师叔,您要洗澡?”
“打水。”
竹剑不敢再问了,跳下床,端了盆出去。不一会儿,端了半盆清水回来,放在桌上。林逸从怀里摸出那本易筋经,纸页泛黄,上面全是梵文,看也看不懂。
他把那本册子浸进了水里。纸页在水中慢慢变软,原本写着梵文的页面渐渐显现出图案来。一幅接着一幅,歪歪扭扭,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蘸了特殊的墨汁画上去的,平日看不见,只有泡在水里才显形。竹剑探着脑袋看第一幅画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圆形,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那画的姿势太奇怪了,一个人倒立着,两只手撑在地上,两条腿盘在脖子上,像一只被拧成了麻花的虾。她指着画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逸把册子从水里捞出来,放在桌上,一页一页地翻。第一页,倒立盘腿;第二页,身体后仰,头从胯下穿过去;第三页,整个人扭成一团,手脚在背后相扣;第四页……竹剑已经不忍直视了,把脸别过去,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。
林逸没有理会她们,把每一页的图案都仔细看了一遍。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籍,是瑜伽古术。每一个姿势都极尽拉伸之能事,把人的筋骨、肌肉、经脉拉伸到极限,再放松,再拉伸。他看不懂梵文注解,但图画看得明白。他把册子放在桌上,照着第一幅图练了起来。
倒立,双腿盘颈。
这个姿势对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,但他内力深厚,筋骨柔韧,没费什么力气就做到了。竹剑捂住了嘴,菊剑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。兰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梅剑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。林逸保持这个姿势,呼吸吐纳,元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,那股元力流过经脉的时候,比平时顺畅了一些,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经脉内壁的杂质冲刷掉了一层。他换了第二式,身体后仰,头从胯下穿过。第三式,全身扭转,手脚在背后相扣。一式接一式,每一式都做到位,保持片刻,再换下一式。三十二式做完,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,身上之前受伤的略微不适也通畅了。
竹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见师叔的姿势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