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腰上乱成了一锅粥。打斗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在打谁。
松树下,王语嫣一个人站在原处。她看着场中的混战,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她不会武功,帮不上忙。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,落在山道方向——慕容复还没有走远,包不同和风波恶护着他站在山道拐角处,正在往这边看。
王语嫣咬了咬唇,提起裙角朝那边跑过去。
“表哥!”
慕容复看见了王语嫣跑过来,没有动。包不同和风波恶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有说话。他们也没有走——不是想留下来帮忙,是公子没有发话。
王语嫣跑到慕容复面前,气喘吁吁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“表哥,那边打起来了——那四个姑娘是先生的人,她们那边危险——表哥,你帮帮她们——”
慕容复看着她,没有回答,也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王语嫣,落在山腰上那个青布长衫的少年身上——林逸正在跟丁春秋对掌,一掌震得丁春秋连退数步。慕容复的目光收了回来,声音平静:“那是逍遥派的家事。我一个外人,不便插手。”
“表哥——”王语嫣的手从他手臂上滑落了一些。
“况且。”慕容复顿了一下,“那位神机子先生,在洛阳预言玄悲大师之死,闹得满城风雨。慕容家被江湖人指为凶手,我派人去请他出面澄清,他却推三阻四,不肯相助。”他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如今他遇到麻烦,倒想起我慕容复来了?”
包不同在后面哼了一声:“就是。当初请他他不来,现在想让我们帮忙?门儿都没有。”
风波恶没有说话,但他的刀没有出鞘,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王语嫣看着慕容复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
另一边的冲突来得更快。
段延庆从大树下站了起来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段誉身上,从段誉刚才使出六脉神剑救慕容复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。铁杖点地,一步一步朝段誉走过去。叶二娘跟在他身后,南海鳄神扛着鳄嘴剪走在最后面,云中鹤已经下体受了伤,被岳老三扶到树下躺着
段誉还没反应过来,段延庆已经出手了。铁杖如毒蛇出洞,杖尖直奔段誉胸口。段誉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凌波微步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,身体歪歪扭扭地滑出了数尺,铁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戳在身后的石壁上,碎石飞溅。
段延庆面不改色,铁杖横扫,段誉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