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阳茶馆预言玄悲大师死的那个?”
“就是他。我有个兄弟在慕容家做事,说慕容复到处在找这个人。少林寺也在找。邓百川亲自去请,没请动,还吃了亏。”
“邓百川都请不动?那这人可真不简单。”
竹剑的嘴角弯了起来,赶紧低下头扒饭。菊剑也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林逸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“吃完了。上去休息。”竹剑连忙扒完最后几口饭,跟着上了楼。一进房间,关上门,竹剑终于憋不住了,倒在床上捂着嘴笑。
“竹剑姐姐,你笑什么?”菊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没听见吗?那些人说师叔武功深不可测,说邓百川吃了亏。”竹剑翻了个身,笑得直打滚,“他们要是知道师叔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吃饭,不知道什么表情。”
菊剑也笑了,但她笑得含蓄,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“别笑了。”竹剑忽然坐起来,收住了笑容,“师叔说过,不能在外面暴露身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菊剑也收住了笑。
“菊剑,你说师叔到底想干什么?”竹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“从灵鹫宫出来,到处跑,又不进城,又不见人——”
菊剑想了想。“该见的人,自然会见到。”
竹剑哼了一声。“你倒是会替师叔说话。”
隔壁,梅剑坐在桌前擦剑。兰剑铺好床,轻声说:“你今天听那些人说神机子,没忍住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握杯子的手指发白了。”
梅剑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把剑收入鞘中,放在枕边。“师叔的底,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咱们四个在外面,就是师叔的脸面。不能出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梅剑吹灭了灯。
隔壁的隔壁,林逸没有睡。他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那枚刚从桌上收回来的一文钱。玄悲、马大元——两案手法相同,凶手在嫁祸慕容复。不是他猜的,是他知道的。但竹剑问凶手是谁的时候,他没有说。时机未到。
他闭上眼,金色的元力在经脉中无声流转。竹剑的笑声隔着墙传来,隐隐约约。他没有睁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