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崩溃了。
先前怒斥大秦偷袭、怒骂秦帝无德的气势，荡然无存。
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。
齐帝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心力交瘁。
他看着乱作一团的满朝文武，声音沙哑颤抖。
“诸位爱卿……事已至此……”
“如今局势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话音落下。
刚刚还七嘴八舌的群臣，瞬间集体闭嘴。
人人低头，人人躲闪，无人敢言。
打仗？打不过。
死守？守不住。
再战，便是屠城灭族。
全场死寂片刻。
丞相缓步走出队列，躬身叩首，语气沉重无比。
“陛下。”
“天人尽陨，军心溃散，举国无险可守，无人可战。”
“大势已去，绝无翻盘可能。”
“现如今，唯一活路，举国投降。”
“归降大秦，尚可保全皇室血脉，保全文武百官家族，保全皇城百姓。”
“若负隅顽抗，城破之日，皇室覆灭，百官株连，血流成河！”
齐帝呆呆伫立，眼底满是不甘、憋屈、悔恨。
他不甘心千年王朝毁于己手。
可他心底无比清楚。
丞相说的，投降是唯一的生路。
没有任何选择。
再战，便是灭顶之灾。
良久。
大殿内，响起一声沉重至极的长叹。
齐帝颓然靠在龙椅上，双目灰暗。
“罢了……”
“天要亡齐，无力回天。”
他抬起颤抖的手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沉声下诏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大齐王朝，举国归降大秦。”
“开皇城四门，卸下全部兵甲，放弃所有抵抗。”
“全境州县，即刻停止抗争，归顺大秦！”
旨意落下。
满朝文武百官，齐齐松了一口大气。
投降。
虽然屈辱，虽然亡国。
但至少，活下来了。
家族保住了，性命保住了。
这已是绝境之中，最明智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