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锦赶忙向林秉问清了他在乌家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,然而,越往下问,他越是心惊。
最后,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老子的仕途,完蛋了。
他何锦没有习武的天赋,苦读诗书多年,又捐了不少银子,这才替补了一个青石县令。
也正因如此,他这些年只有一门心思,搞钱!往上爬!
既然身为一方县令,那么便是父母官。
为人父母者,从自家孩子的口袋里拿点钱为自己的仕途铺路,不算过分吧?
也正因如此,他对县里的很多事情,并不上心。
向来是谁给的银子多,他便给谁方便。
至于手底下的人是否通妖,他不在乎。
反正只要记得给他送一份银子就行。
只要他自己不去踩这条红线就行。
至于是否会败露,他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,最多治他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莫名其妙的通妖了。
快一年前,乌家请客,酒桌上,他吃得尽兴,喝得上头,乌家又赠了一大笔银子。
推杯换盏间,乌玄与他随意畅聊,聊着聊着便问起了巡山所近日是否有行动。
他当时喝得有点多,又在兴头上,话赶话,便直接将巡山所决定对南峰苍岭山君动手的事情吐了出来。
后来,巡山所行动失败,他也怀疑是否与乌家有关,暗中调查过一段时间,也确实没发现乌家与妖魔有联系。
他便想当然的认为,这是巧合。
可今夜林秉带回来的消息,令他意识到,自己这回真通妖了,通的还是青石县大妖!
若是平时最多麻烦些,可偏偏遇上了斩妖司暗访!指不定此刻正在某个地方,暗暗盯着自己!
看着何锦那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,林秉有些着急。
“何大人,你快拿些章程!咱们以后如何应对乌家?怎么一声不吭呀!”
何锦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堆灰烬,脸色白一阵,青一阵。
“你让我说啥?斩妖司都到家门口了……”
登时,林秉愣了片刻,旋即拔腿便逃!
谁曾想!却被何锦一把拉住!
“你干嘛去?”
“逃命呀!斩妖司都到了!不逃命等死呀!何大人咱们快逃吧!”
何锦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,压低着声音在其耳边嘀咕:“白痴!咱们说不准早就被盯上了!你信不信!只要你一出城!斩妖司就直接断定!你是畏罪潜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