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小路上,老松迎来松往。
沿着松涛岭往山下走约莫六七里,附近有一个名为三河铺的小镇。
沈孤鸿打算到那边改善下伙食。
沿着山路一路往下,偶尔会撞见几个附近的村民。
此刻,沈孤鸿身着一件平民的冬衣,再加上在山里跑了两天,胡须拉碴,头发凌乱,身上难免有些脏。
整个人与常年在山中讨生活的百姓无二。
除非他主动搭话,否则便是相识之人,也难以在路上认出他。
毕竟,又有谁能想到,堂堂巡山所沈大队头,如今的青石县武魁,竟成了这般模样。
此刻,沈孤鸿虽走在山路上,双眸却冷得像河底的冰。
“你想杀了我,我又何尝不想宰了你呢?”
敏锐的人,总能察觉到没来由的敌意。
哪怕,对方始终保持着一副低姿态。
更何况,从金瞳第一次来到他家时,他便与金瞳不对付。
虽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对自己不利,但这种感觉,让他很不舒服。
既然不舒服,那就得想办法让自己舒服。
地面震荡,阵阵策马声从后方传来,树杈上的积雪被震落。
沈孤鸿扭头望去!便看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毫不减速!
一队人马转瞬即至,沈孤鸿连忙避到边上。
群马疾驰,四蹄飞扬,朝着镇上奔去。
只留下飞扬的雪花,以及躲闪不及,而摔倒在地的一众百姓。
甚至有挑着货物的百姓,因着急避让,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,货物散落一地。
“又是他。”
沈孤鸿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几分不悦。
眼看马队就要消失在道路尽头,沈孤鸿紧追几步,抬脚便踢起一块落满雪花的碎石。
碎石如箭!疾驰而去!
仿佛长了眼一般!从群马之间穿过!
啪!
精准的命中为首之马的马胯!
顿时!奔腾的骏马人立而起!引颈嘶鸣!
坐于马上的那名锦衣青年!猝不及防之下!被摔了个人仰马翻!
他这一落地!后方紧跟着的马队!因害怕踩着他!顿时全乱了!
前马及时勒马,后马撞前马!有个别人本事不差!落地还能迅速调整身形,但更多的人在这突发状况下,一下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最惨的,还得是那名领头的锦衣青年。
才刚摔了个人仰马翻,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便被后方接连不断连环撞击的群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