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向志你居然敢打我?”
声音撕裂了办公区的安静。
老潘站在对面,手还没完全放下。
他喘着粗气,胸口同样剧烈起伏。
打了老板,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。
但那一巴掌抽出去,他整个人都痛快了。
几年的憋屈,工资的拖欠,刚才那一下羞辱,全都在这一巴掌里还了回去。
张总指着老潘的鼻子,手指头都在抖。
“你被我开除了!”
“立马给我滚!”
潘向志呵呵一笑。
他伸手扯下脖子上的蓝色工牌。
这牌子他戴了六年,直接砸在张总的胸口上。
“你不开除我也会走。”
“你这个言而无信的老板开的工厂迟早会死。”
张总一脚把工牌踢飞。
“死了也不需要你操心!”
“给你们发钱养活了一群白眼狼,不要让我在看见你。”
潘向志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。
转身大步走出门。
经过走廊,走下楼梯。
他直接穿过空荡荡的厂区。
来到仅剩的一条运转的生产线旁。
这条线上有七八个工人,都是跟着他干了好几年的老兄弟。
看到潘向志黑着脸过来,几个人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“老潘,怎么了?”
“脸怎么红了?”
潘向志看着这几个沾满灰尘的工人。
“我跟姓张的闹翻了。”
“他不发工资,还打人,我刚刚还了他一巴掌。”
“我不干了,我走了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操作工小王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一把扯下手里的线手套,用力摔在控制台上。
“妈的,老子早受够了!”
“老潘,我跟你走!”
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把工具一扔。
“我也跟你走。”
“拖欠工资,天天给咱们画大饼。”
“上个月说好加薪,结果发条通知就算了。”
“这破厂子爱谁干谁干!”
一时间,七八个人全都表态。
一条产线瞬间停工。
潘向志看着这些相信他的兄弟,叹了一口气。
“可我也没有什么去处。”
“我刚才就是气昏了头。”
“你们跟着我有什么用?”
“你们有人还有老婆孩子,要学会向现实低头啊!”
小王凑上来。
“怎么没去处?”
“老潘,你没看手机吗?”
“我们可以去树王那里扎草方格!”
“也可以去种树啊!”
“听说乌拉镇一天两百块,还管饭!”
潘向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