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这么相信我,我又怎能辜负他们呢?”
后脑勺一阵发麻。
从头皮往下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。
杨小曼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。
她在县城长大,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不少。
有钱的,有权的,能吹的,会哄的……。
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时候,能让她产生这种反应。
不是心动。
比心动更重。
是一种想要追随的冲动。
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
这句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,杨小曼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什么时候开始用古诗来形容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了?
但事实就是事实。
苏平刚才分析的那些东西,逻辑,判断,对人心的把握。
每一句话都精准得离谱。
自费体检是最好的筛选机制。
这句话换任何一个老板来说,都会变成“哎呀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花钱了”之类的客套。
苏平不。
他直接把这件事拆解成了一个信任闭环。
工人信任企业,所以愿意预付成本。
企业回报信任,所以优先录取。
这就是领导力。
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,是一件一件事垒出来的。
所以平沙绿化所有人,从种植的工人,到他们这些关系户,都很佩服苏平。
杨小曼把体检报告整了整,夹在臂弯里。
“苏总,那这些人现在怎么安排?”
苏平把碳素笔转了一圈,停在指尖。
“两天后草到了,就上工扎格子。”
杨小曼点头,正要走。
苏平又开口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杨小曼脚步一顿,转回来。
“有些人可能等不了两天。”
苏平把笔往桌上一搁。
“从外村跑过来的,没有住的地方,干等着费钱。”
“告诉他们,想种树的,今天下午就可以跟着上工。”
“工资一百块一天,先适应环境。”
“等草方格开工了再转岗。”
杨小曼愣了半拍。
“那如果有人种两天树觉得太苦不想干了呢?”
苏平靠回椅背:“随时走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。
但杨小曼听出了里面的重量。
这又是一层筛选。
能在乌拉镇的烈日下种两天树不跑的人,扎草方格也大概率扛得住。
反过来,连种树都受不了的,草方格更别想。
两天的种树期,就是试用期。
苏平根本不需要面试。
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考官。
杨小曼把这些话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