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的本质是什么?
不是苗的问题。
是赵建国跑得太快了。
其他人还在原地踏步,他已经冲到前面去了。
差距一旦拉开,后面的人追不上,就只能拉住前面的人。
刘县长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。
不光彩。
但没办法。
政绩这东西,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是有人上去,就有人下来。
赵建国上去了,他们三个就矮了一截。
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赵建国的速度降下来。
哪怕降不下来,也要从他嘴里抢几块肉。
……
清晨五点四十。
天还没亮透。
马长贵从炕上翻起来,摸黑套上工装裤,蹬了双布鞋就往外走。
院子里停着他那辆骑了三年的弯梁摩托,后视镜掉了一边,座垫裂着口子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
屋里传来他媳妇的声音。
“长贵,给你热了馍,锅里还有稀饭,吃了再走。”
马长贵跨上摩托,拧了两下钥匙,发动机咳嗽了几声没着。
“不吃了,食堂六点半开饭,我赶早去。”
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他媳妇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啥?”
“食堂吃,免费的,我跟你说了,叫你别做,你硬要做。”
马长贵又拧了一把钥匙,发动机终于突地响起来了。
他媳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。
“才吃了一天食堂,就嫌弃老娘做的饭了?”
“我没嫌弃,我赶时间。”
“赶你个头!”
他媳妇从门口冲到院子里,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土地上。
“昨天回来就说食堂好,食堂香,食堂的面片子比我做的劲道。”
“你咋不住平沙绿化的食堂去?”
马长贵把油门轰了两下,压过他媳妇的声音。
“你做的确实没人家食堂好吃,人家那个大师傅以前在学校食堂干的!”
这句话出去,他就知道完了,这话没有过脑子。
他媳妇的脸瞬间涨红。
“马长贵!”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“你还有今天?前半年你在县城搬砖的时候,饿的跟狗一样,啃干馍啃的嘴角全是血口子!”
“谁天四点起来给你蒸馍?谁把鸡蛋省下来全塞你兜里?”
“现在牛逼了是吧!吃了一天人家食堂就翻脸不认人了!”
马长贵骑在摩托上,两只脚撑着地,不敢走也不敢留。
他回头瞅了一眼媳妇那个架势,赶紧认怂。
“行,你做的好吃,你做的天下第一。”
“但人家免费的我不吃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