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拿一天一百块的日薪,在平沙县已经是顶天了。
不管饭,他们一样排着队来。
供大于求的市场里,雇主不需要给额外福利。
这是经济学最基本的道理。
苏建设干了半辈子活,没读过书。
说的没错。
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。
可苏平想的不是今天。
他想的是三个月后,半年后,一年后。
平沙绿化的盘子在膨胀。
十万亩只是开头。
后面是五十万亩,一百万亩。
一千二百人会变成三千人,五千人,甚至上万人。
人数翻倍的时候,管理难度是几何级增长的。
但只要有些人心是向着平沙绿化。
那出现什么状况就会提前告诉他。
而且到时候盯着平沙绿化的眼睛也有无数双。
管饭只是塑造了他的隐性‘金身’,和无与伦比的声望。
一顿饭值多少钱?
十块。
但声望和护身符可没有价值。
无价。
从民心,到政界,到外部宣传,三重保障。
“叔。”
苏平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苏建设抬起头。
“还记得第一天我回来的时候,跟你说的话吗?”
苏建设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天傍晚,黄沙漫天,苏平背着两个编织袋,踩在干裂的土地上。
他说:“我回来,就是为了干票大的。”
“我是全村的希望…………。”
苏平走到苏建设跟前。
“叔,相信我!”
这四个字很轻。
但苏建设的肩膀塌了一点。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半晌,苏建设长叹了一声。
他也是为了公司长久开下去,节约无必要的开支,才过来劝说的。
“行。”
“你是老板,你说了算。”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通知就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