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十万株苗木的尾款,加上一千号人的工钱,还有建筑……。
杂七杂八的硬性支出加起来,也就堪堪达到收益的一般。
有这个收益,他根本就谎不起来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鬼见愁坡底的土路被十几辆大卡车堵住了。
马富源站在最前面,脸上全是灰,鞋底沾着泥,手里捏着三张送货单。
李东蹲在路边啃馒头,眼皮肿得厉害,旁边放着半瓶凉白开。
十万株苗木到场了。
沙棘、梭梭、花棒、沙枣,按批次码放在卸货区。
梁思涵带着两个技术员验苗,赵静在旁边对数量,陈锋领着后勤队清点入库。
场面很热闹。
可苏平一过来,就看出了不对。
这两个做苗木生意的老油条,今天脸上只有疲惫。
苏平站在卸货区边上,拿起一株梭梭苗,根系还算完整,含水量也能过关。
质量没塌。
数量也没少。
问题在两个人身上。
苏平把苗放回去。
“马老板,李老板。”
“到办公室来。”
马富源和李东对视了一下,谁都没敢先开口。
板房办公室里,空调还没开,屋里有些闷。
苏平坐下后没有喝水,直接把昨天的种植数据表放在桌上。
“今天十万株没问题。”
“明天呢?”
马富源搓了搓脸。
“苏总,明天也能到。”
苏平抬头。
“以后呢?”
马富源卡住了。
李东嗓子有些哑,他觉得要把问题摊开来说。
“苏总,我们不跟您绕。”
“十万株,短期能顶。”
“稳定每天十万株,很难。”
“非常难,您要的稳定,苗木是有成长期的。”
苏平没有接话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压了下来。
马富源赶紧补上。
“这两天为了凑十万株,我们把平沙、丰台、临水,还有更远几个县的苗圃全跑了一遍。”
“能上的车都上了。”
“能挖的苗都挖了,能签订的合同都签订了。”
“人家一听是平沙绿化要货,都要涨价。”
“我们咬牙认了。”
“可苗木不是砖头,不是水泥,地里有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李东也补充:“苏总,今天这批里有三成是我从外市连夜拉回来的。”
“运费涨了一倍。”
“司机骂了一路。”
“要不是您预付款打得痛快,同行根本不会把苗让出来。”
“我们不是怕累。”
“我们怕质量守不住。”
苏平翻开验苗记录。
今天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