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能送到不?”
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激动得直往上蹿。
“能!十点之前给你拉到!”
“行。”
苏平挂了电话。
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,但被小毛贼把水泵偷了真有些膈应。
今天只要正常推进种树计划,晚上结算可能达到十五万+的日收。
贼偷走的那点东西,他半天就能挣回来。
但这件事本身,需要被放大。
需要被所有人记住。
要让现场的人知道,偷的不是他的水泵,而是所有人碗里的米。
……
梁思涵朝苏平这边小跑过来。
作为一个资金监督员,听到水泵丢了,真有些无语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水泵被偷了?”
她早上接到苏建设的电话,听了个大概。
苏平靠在板房的铁皮墙上,拿着手机操作股票,现在钱多了,卖掉再买,多线并进一下。
将一些钱弄到外股,增加自己钱滚雪球的效率。
苏平头也没有抬:“昨晚的事,四台全丢了。”
梁思涵的脸变了。
她是县治沙办派下来监督资金的人员。
平沙绿化的水泵丢了,看起来和她没有关系,但影响到种树,还是能牵连到她的。
“报警了没有?”
“报了,钱所长昨晚亲自来的。”
梁思涵听到这话,稍微缓了一下。
但她脑子转得快。
派出所管的是治安案件,偷水泵顶多算个盗窃。
可这件事往深了想,性质完全不同。
平沙绿化是什么?
县级重点治沙示范项目。
省林业厅领导亲自来视察过的地方。
五十万专项资金拨付的对象。
有人偷水泵,表面上是盗窃,实际上是在破坏国家重点生态工程的基础设施。
这个帽子扣下去,够那帮贼喝一壶的。
更关键的是,这件事如果不从源头上杜绝,以后类似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。
今天偷水泵,明天就有人偷管道,后天有人毁苗木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县政府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,我找赵县长。”
“赵县长开会去了,不在办公室。”
梁思涵皱了下眉头。
“什么会?”
“省里临时通知的,紧急会议,早上六点半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确定,可能下午……。”
梁思涵挂了电话,又拨了周国栋的号。
周国栋是县治沙办的主任,她的直属上级。
响了七八声,没人接。
再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