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侯亮平这个女婿,平心而论,不算差。"
高育良说,"有学历,有本事,长得也体面,对钟小艾也还说得过去。
可他有两个短处,头一个,能力有限。
我不是埋汰他,他那点本事,办办寻常案子,够用;
可真要放到大风大浪里头去,扛不起来。
来汉东这小四年,就是试金石,一试,深浅就都试出来了。"
"第二个短处......"
高育良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,"因为他只是女婿。"
孙连城端着茶杯,没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"连城,你也是成了家的人,这里头的道理,不用我多掰扯。"
高育良慢悠悠地说,"女婿是什么?说穿了,就是半个外人。
闺女嫁出去,那是泼出去的水;女婿再出息,那也是外姓人,身上流的不是你钟家的血。
今儿个他念着老丈人的好,替你钟家撑脸面;
明儿个呢?夫妻情分要是有个变故,或者他自己翅膀硬了,他还认你这门亲?这种事,谁敢打包票?"
他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。
"可儿子不一样。"
高育良的声音沉了些,
"儿子是自己的,是钟家的根,是香火,是你这辈子挣下的家业、攒下的人脉,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你把人情花在儿子身上,那是给自己家里头花,花多少都不心疼,早晚都是他的。
你把人情花在女婿身上......"
高育良摇了摇头,没把话说完,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"一样是花,一个是肉烂在锅里,一个是肉烂在碗里,看着都是肉,能一样吗?当初祁同伟、陈海和陈阳不就是这种吗?"
孙连城听到这儿,忍不住乐了。
"老高,你这比方,打得可真够实在的。"
他摇着头,"这么说吧,侯亮平在钟家眼里头,就是个'潜力股',投点小钱,试试看;
他那个大舅哥,才是钟家正经的'嫡长子',是要把全部家当押上去的。
是这个意思不?"
"话糙理不糙。"
高育良点了点头,"钟家那点家底、那个人情网,说到底,是要传给儿子的。
老爷子活着,还能替闺女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