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拍母亲的背,安抚了一下母亲的心情,然后扭过脸来,问道:“铁蛋哥,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回来的?他们又是怎么把你们运过去的?”
铁蛋叹了口气,摇着头说:“我们一去,先是卡车送到火车站,坐火车穿过北平,经山海关,过锦州,从新民到奉天城,然后再到奉天福星铁矿,路上用了两天的时间。一路颠簸,真是受老了罪,那闷罐子车厢,差点没把人们憋死。到了那之后,我干了几天就跑回来了。之前就已经去了好多劳工,不光是咱们这儿的人,其他地区的劳工也有。一看到他们那种情况,我就知道上当了。结果咱们这边去的人,没几天就死伤了好几个。劳工们得了病也没人给治,全是自生自灭。身体素质好的,还能坚持干活。听以前去的朋友说,根本也没挣到钱,他们就是空许诺,把你骗到那儿做他们的奴隶。你要想走,根本走不了,谁敢逃走就会被打死,轻则处以刑罚,重则直接击毙。他们的理由是,怕你回去泄露矿山的秘密,这一趟,就是有去无回之路。所以姑娘,我劝你,你根本去不成,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苗云凤听后,也觉得有点难,她不甘心又追问:“那你是怎么回来的?怎么逃出来的?”
铁蛋叹了口气说:“你不知道我有多难。我能回来,全是靠着一股狠劲。矿上有拉粪桶的大马车,我就藏在那粪汤子里,才侥幸逃出来的。”
苗云凤一听,居然是这么凶险的法子。铁蛋接着说:“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,又有铁丝网,又有把守的士兵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戒备森严得很。也有想逃跑的,直接就被机枪扫射打死。我也真是拼了命,才把这点信息给大家带出来,希望没去的人千万别去了,就是一天给一根金条也不能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