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个小时,门外传来马车声响。
雷斯垂德安排一个警员提着密封的铁皮证物箱登门求助夏洛克·福尔摩斯,请他协助分析另一桩比较紧急的、发生在码头的离奇失踪案。
年轻警探将箱子放在茶几上,又口头仔细描述码头现场环境、地面痕迹,还有目击者的口供。
夏洛克端坐在扶手椅之中,左肩保持不动,只用右手拿放大镜,细细检视箱子之中的证物:一小块布料碎片,几枚特殊的烟草灰烬,一张被水泡得半模糊的账本残页。
他没有办法亲身去到码头,可凭借送来的物证与警探细致的口述,依旧一点点在脑海之中还原现场。
他一边观察,一边有条不紊向警探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。
“我记得码头那片地面的泥土是偏厚重的黏土,但是布料上的是沙土,物证只有这些了吗?”
“发现证物的木箱,上面有没有特殊的钉痕?”
“目击者说看见两个人登船,他们靴子的泥印大小是否有区分?”
警探一一认真作答,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下福尔摩斯提出的全部推论与新调查方向。
待到警探告辞离去,天色已经向晚。
雨势渐渐变小,云层裂开缝隙,透出一点淡淡的落日霞光。
房间再度回归安静。
夏洛克长长吐出一口气,靠回椅背上。
虽然没能亲自前往现场,但关键的信息都在他的大脑里。
“这样,也算聊胜于无。”他看向站在窗边的伊迪斯,语气带着释然。
伊迪斯望向窗外被雨水洗过的伦敦街巷,回过头,浅浅一笑,“你的天赋很珍贵,所以好好要珍惜你的身体。”
夏洛克很愉悦,不过故作淡然地耸耸肩。
“只是抓住了几个容易漏掉的小破绽而已,苏格兰场的人只是缺少耐心细致的观察和推理而已。”
之后的几日,夏洛克当然没有生出要偷偷溜出门的念头。
偶尔收到案情消息,他也耐住性子,选择书信、警员口述的方式获取情报。
伤口恢复一日比一日向好。
这天午后,伊迪斯如常抵达221B,刚走进起居室,便看见夏洛克站起身,小心转动左肩,缓缓抬动胳膊,动作幅度比前几日大上不少。
脸上不再是病后的苍白,眉眼之间重新焕发神采。
“疼痛感已经轻了许多。”他看见伊迪斯进门,开口说道,“昨天医生上门复诊,说恢复进度超出预期。再过两三天,禁令就可以解除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