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。”夏洛克用镊子指着经纪行门廊的石缝,“看这些烟灰。深灰色的,颗粒均匀,燃烧后有轻微的硫磺味——这是船牌香烟,一便士一包,码头工人最爱。
而欧文先生抽的是每盎司五先令的巴尔干混合烟丝,烟灰应该是浅灰色的,且带有淡淡的花香。
一个体面的经纪人,不会在一天之内从抽昂贵的烟丝,变成抽最廉价的码头香烟,除非他遇到了极大的财务压力,或者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那名警探笑了,“如雷斯垂德所说,你的观察总是让人无从反驳。那么,这位欧文先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?”
“伪造债券。”一个声音从经纪行里面传出来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苏格兰场警探走了出来,脸色铁青。
正是雷斯垂德警探。
“我们盯了他三天了。他伪造了五千英镑的统一公债债券,打算今天下午兑换成现金跑路。福尔摩斯先生,你又是怎么发现的?”
夏洛克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:“他的笔迹。他在伪造签名的时候,尤其是‘G’这个字母的收尾,总是习惯性地向上挑——这是他在公学读书时,被用东西打过手留下的肌肉记忆。”
伊迪斯忍不住看向夏洛克。
也太细节了吧?!
夏洛克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丝毫得意,只有平静。
伊迪斯忽然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男人,正在长成那个未来令整个伦敦罪犯闻风丧胆的侦探。
“班纳特小姐也在这里?”雷斯垂德警探这才注意到伊迪斯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我只是从旁边交易所出来碰巧路过。”伊迪斯微笑着,一边跟夏洛克对视了一眼一边心里却在思考。
五千英镑的伪造债券,足以让欧文先生流放澳大利亚。
真是不小的案子。
雷斯垂德警探清了清嗓子,“那……我就先把欧文先生带走了。福尔摩斯先生,班纳特小姐,再会。”
警探带着人走进经纪行后,雨又渐渐大了起来。
雨点砸在屋檐上,水沿着瓦片往下淌,在两人脚边汇成一条细流。
伊迪斯伸手接了几滴雨水,在指尖搓了搓,正要开口说什么,忽然觉得肩上一沉。
夏洛克把那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大衣脱下来,从她身后披了上去。
他的动作很快,甚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伊迪斯被那股暖意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