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迎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，心脏不可抑制地揪紧。
这张脸，这个桀骜不驯的轮廓，明明就是那个在合欢宗废墟里，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，被毒爪穿透胸膛的萧绝。
可现在，他看她的目光，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杀意。
沈微澜压下喉咙里的酸涩，干枯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须。
“尊上这般多疑，莫不是以前吃过女人的亏，连带着对所有人都防备起来了？”
她试图用这种方式，去触碰他脑海深处可能残存的记忆。
没想到萧妄脸色骤冷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揣测本座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毫无征兆地抬手。
一道浓郁霸道的黑色魔气撕裂空气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，直逼沈微澜面门。
他绝不允许自己受制于一个来路不明的人。
是人是鬼，试一试便知。
魔气临体。
沈微澜不闪不避，暗中捏碎了系统空间里的一张高阶化解符。
表面上看，她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干瘪的手，在半空中轻轻一挥。
气势汹汹的魔气触碰到她的指尖，竟如泥牛入海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萧妄动作一顿。
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攻击，这老头的修为深不可测。
但他生性多疑，目光并未从老头身上移开，反而顺着那只挥动的手，落在了手腕处。
不对劲。
这手背上的皮肤虽然布满老年斑，干瘪起皱，但骨节的走向、手腕的柔韧度，以及指甲的形状，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年轻感。
萧妄直觉向来敏锐，他猛地探出身子，五指如铁钳般，一把攥住了沈微澜的手腕。
“你的骨龄，不对。”
萧妄声音森寒，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沈微澜心跳漏了一拍。
只要他稍微渡入一丝灵力探查，易容丹的伪装就会立刻失效。
既然感情牌打不通，那就只能下猛药了。
沈微澜反手一转，不仅没有挣脱，反而一把抓住了萧妄的手。
她那干枯的手指在萧妄结实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。
“尊上……”
沈微澜刻意压低嗓音，“您这般迫不及待地抓着老朽的手，莫不是……对老朽这把老骨头起了什么心思？”
她甚至还故意朝萧妄抛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，实则辣眼睛至极的媚眼。
“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些，但若是尊上喜欢，老朽也愿意……”
萧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