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火势本该随着风向向东蔓延，但此刻，那些火焰仿佛有了生命，竟然逆风而行，顺着街道、顺着海面，诡异地扑向了码头上停泊的军舰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司令长官喃喃自语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为什么会有油从天上掉下来？！”
“为什么火会追着人跑？！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天上拿着油桶往下泼一样！”
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满脸黑灰：“长官！完了！全完了！火势无法控制！消防船被烧毁了三艘！连接桥断了！而且……而且火正在向‘长门’号战列舰的泊位蔓延！”
司令长官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“天照大神啊……这是天罚吗？”
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横须贺港，看着那连成一片、将半个港口都吞噬的火海。
李寒收回了手。
空间里的油料已经喷出去了三分之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，最后看了一眼那绚烂的火光。
“这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李寒转身，背对着那漫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，推开天台的门，从容离去。
在他身后，爆炸声依然此起彼伏，仿佛是为他送行的礼炮。
这一天，横须贺流尽了血。
这一天，被后世的鬼子战史称为——“黑色的星期五”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正哼着小曲，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，准备前往他的下一个目标——川崎重工的飞机制造厂。
“听说，那里的铝合金板材也不错？”
横须贺海军俱乐部的露台，此刻成了VIP观景席。
李寒手里那杯红酒还没喝完，远处的吾妻岛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。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连带着把横须贺港的海水都煮沸了。
系统面板上的积分还在像老虎机一样疯狂跳动，但他已经懒得去数后面有几个零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李寒将剩下的半杯酒倒在栏杆上，像是给这座即将死去的城市的一点祭奠。
他转身走进俱乐部的更衣室，动作麻利地脱下了那身满是酒气的中尉制服。随身空间开启，一套崭新的、烫得笔挺的宪兵大尉制服出现在手中。
【S级道具：千面之影（升级版）启动。】
脸部的肌肉在一阵细微的蠕动后重新排列组合。原本带着醉意的油腻胖脸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颧骨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