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婚约没有取消,他带晚棠的尸骨回国理所应当。”
蔺云镇想说什么,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他比谁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。
城池没有还回去,只是蔺家谁也救不了。
到头来他不仅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女儿,连累家人,甚至连蔺晚棠的尸骨都保不住。
他垂下头,手指紧握着栏杆,手背骨节泛白,他苦涩一笑:“娘娘,皇上究竟要怎么处置我们?”
“一会儿福公公会来宣读圣旨。”
皇后扫过众人的脸,“本宫来送你们最后一程,若有什么心愿,本宫可以替你们完成。”
尽管还没有宣读圣旨,几人也猜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白氏颓然坐在地上,有些疯癫地笑了起来:“是我自作自受,是我活该,可我的孩子不该跟着我受苦……”
蔺云镇哽咽着道:“蔺家旁支可有受牵连?”
“没有。”
骄傲了一生的男人,此刻背脊佝偻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他垂着头轻轻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他犯下的罪,说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,这已经是从轻处理的结果了。
皇后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酸涩,却又觉得他们活该。
“姑母,我娘生性好洁,一生也没有吃过苦,可否给她换一间牢房,洗漱一番。”
“准了,还有其他要求吗?”
“妹妹的尸骨都留不下来的话,可否在我们死后给她立衣冠冢?将我们一家人埋葬在一起,生前犯下的错,就让我死后再去向她赎罪吧。”
皇后沉着脸道:“好,你们好好反思自己的错。”
蔺云镇双眸通红,身体颤抖着,“欠棠儿的只有下去对她说声对不起了,我只怕她早就过了黄泉路,喝了孟婆汤,不愿再记得我们。”
蔺晚棠的心有了一丝触动,看着近在咫尺的家人们,她轻轻开口:“生也好,死也罢,她都不想再纠缠了,你们是她的爹娘,她到死也不会怪你们的。”
不怪,不想,不念。
只有诀别。
皇后带着蔺晚棠离开牢房时,牢房生出传来了呜咽声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
蔺晚棠低声问道:“姑母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免死金牌的事?”
“急什么,他们伤了你一整年之久,多受点煎熬算什么?”
皇后拉着蔺晚棠的手道:“本宫一直想要替你讨回公道,可算是找到机会了,况且夜国那边也盯着,我们不好徇私。说起来本宫原以为这位王爷在暗中筹谋,如今倒是觉得他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