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,老周还在跟小孙念叨人比人气死人。老赵坐在工作台前,端着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茶已经续了两回。林远走过去叫了声师傅,老赵把缸子搁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图纸铺在工作台上。
“四级组第一,接下来是全厂比武。全厂四级组不光钳工,还有车工、铣工、锻工——钳工四级组里有好几个是干了十几年四级的老手。你精度够,速度还差点。这批件子做完了,每天抽一个钟头专门练全厂比武的项目。图纸我画好了,下午开始。”
林远把图纸展开看了一眼——又是燕尾配合加螺纹对合,但公差比选拔赛又高了半级。老赵这些天把他往死里练,他心里有数,图纸叠好揣进兜里。“知道了,师傅。”
消息传到四合院的时候,院里正热闹着。阎埠贵蹲在台阶上打理着大的花子,孙婶从院门口经过顺嘴提了一句,他手里的喷壶晃了一下,水洒出来淋湿了半片叶子。
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:“这么说他又考过了?”
“考过了。”阎埠贵把喷壶搁下,推了推眼镜,“四级组第一名。选拔赛拿了第一,接下来就是全厂比武。全厂比武再拿个名次,下半年定级考核直接升四级——五十八块。”他把数字嚼了一遍,站起来冲屋里喊,“解成!”
阎解成趿拉着鞋出来,嘴里还嚼着窝头。阎埠贵指着他的鼻子:“你看看人家林远,四级组第一!你呢?街道办那个临时工的事还没信?你都跑了多少趟了?人家林远进厂一年多就要升四级了,你连个临时工都没着落——”
“爸,您能不能换个人比?您老拿我跟林远比,您自己怎么不跟他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