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刚才丢在办公桌上的手机,直接打给了市委书记。
“谢书记,我要告状!”
电话那头的谢之维,声音松弛有度:“说吧,这次,你要告谁?”
作为市里的一把手,他见过的场面太多了,下面相互告状是常有的事,尤其是这个邓仁清,仗着自己管辖范围内的GDP连年创下新高,确实有点居功自傲了,除了他这个市委书记,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。
“我要状告睢州的县委书记曹少波。”
“你要告他什么罪行啊?”
“第一,他挖我的人民教师;第二,他挖我的企业;第三,他挖我的劳工。”邓仁清一口气说了三宗罪。
“哦?那你说说,他是怎么挖的?”谢之维在电话那头问道。
邓仁清把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给谢之维说了一遍,当然,那个让企业募捐一千两百万和老师们欠薪九个月的事,他是故意屏蔽了的。
“你说的半天,睢州方面也没有挖你什么人啊?”谢之维说。
“谢书记,他们开高薪挖劳工,这是恶性竞争。”邓仁清皱着眉头说。
“这不是恶性竞争,这是市场行为。”谢之维说,“只有这样的企业,才能把我市常年外出务工在外的老百姓召回自己的家乡嘛。”
“那他挖我的企业呢?”
“你的企业家们只是去了一趟楠池集团寻找合作的突破口,又没有决定把厂子都搬到睢州去,你怎么能证明人家就是挖你的企业?”谢之维反问道。
“那他高薪挖人民教师呢?”邓仁清继续问。
“人家要建学校,总得要招老师吧,正常招工,这是市场行为,我们市委市政府不能干预。”
“谢书记。”邓仁清眉心一紧,“我们县的老师都集体离职了,就连,......就连教育局局长也提交了辞呈。”
“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难道你不清楚吗?”谢之维反问道。
“书记,这就是睢州单方面的无良竞争造成的。”邓仁清可怜巴巴地说。
“无良竞争?哼!你还真敢说出来!”谢之维说,“你先把教师们的欠薪解决了再说吧。”
邓仁清一愣,心道不好,谢书记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
但领导问了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:“书记,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。”
“仁清同志。”谢之维说,“无论是劳工、企业家,还是人民教师,他们为什么想走,你不能只盯着睢州开出的条件好,你们民权县本身也要自查一下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