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那张脸立马与小二嘴里的人对上了,赶紧低头,凑到陈安耳边低语。
陈安疼得冷汗直冒,费力地掀开眼皮,对上虚问似笑非笑的眼神,瞬间如坠冰窟。
他怕得要死,用气音呵斥家丁:“低头!别惹事!”
就在这时,长街尽头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安儿!你这是怎么了?”为首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,满脸惊怒。
此人正是陈家家主。
身后的青年是陈安的大哥,他抽出一截腰刀,目眦欲裂:“谁干的?大哥去杀了他!”
陈安强忍着剧痛偏过头。
人群后方,那个脸覆伤疤、容貌妖异的黑袍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男人的指间,夹着一颗散发着淡淡黑气的黑色种子。
陈安魂飞魄散,生怕那人猜出自己刚才干的蠢事。
仓桀那一脚的恐怖力道,现在还在他断裂的骨头里回荡,更别提直接被砍成肉泥的几个护院了。
那群人根本不是人,是一群毫无顾忌的杀胚!眼前这个一定也不好惹。
“别!”陈安死死抓住大哥的袖子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。
“安儿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大哥怒喝。
“是我自己……”陈安疼得抽搐,眼泪鼻涕横流,“我不小心摔的,大哥,咱们赶紧回去再说……”
陈家大哥愣住了,哪有摔跤能把胸骨摔塌的?但他看着弟弟恐惧哀求的眼神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虚问嗤笑一声,指间的种子滑回袖中。
他不再停留,抱着包裹,径直向客栈走去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陈家家主狐疑地看了小儿子一眼,顺着他之前的视线扫去,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先回府请大夫!”家主挥手。
客栈一楼。
仓桀依旧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楼梯口,重剑拄地,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虚问走进大堂,把包裹放在柜台上,瞥了一眼门外还没干透的血迹:“有人来过?”
仓桀挠了挠后脑勺:“有个瘦麻杆,带人进来问什么时候退房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退,他就要硬闯,我把他丢出去了。”
虚问眼角抽了抽,这个憨憨,一句话能解决的事,非要弄这么大。
他伸手去拿包裹准备上楼,仓桀突然伸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干什么?”虚问不耐的回头。
仓桀盯着虚问的脸,狐疑地问:“你的怪病,好了吗?”
虚问脸色一黑,肩膀一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