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问脚步一顿,他面具上的轻纱微动,立刻极不自然地撇开视线。
将餐盘重重放在案几上,转身欲走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,虚问错愕回头,陶盘碎裂一地,羊腿滚进灰土里,沾满污垢。
沈莹站在案几旁,胸口起伏,满脸怒容地瞪着他。
虚问皱眉,他确有冒犯,但这哑巴未免反应太大。
仗着王上的几分宠爱,真把自己当个主子了?
若是这事真闹到王上面前,自己看了王妃的腿错在先,王上不断如何决断都会与自己心生嫌隙。
“臣知罪。”虚问站直身体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,全无半分歉意,“还请王妃消气。”
沈莹没有退缩,她冲上前,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虚问的左脸上。
侧帐内死寂。
虚问忙按住脸上的黑纱,眼底的杀意暴涨。
他缓缓直起身,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,杀意与阴毒并存,让沈莹想到毒蛇吐信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沈莹,周身青铜风铃无风自动,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。
“王妃这是对膳食不满……”虚问嗓音阴冷,“还是对我虚问不满?”
沈莹强咽下一口唾沫,压住指尖的颤抖。
她瞪圆了眼睛,指了指帐外。
虚问疑惑地皱眉,冷嗤一声,这哑巴到底要说什么?
沈莹见他不动,直接跨前一步,伸手一把攥住虚问的手臂,用力往外拽。
“放手。”虚问猛地甩开沈莹的手,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力道之大,让沈莹踉跄了半步:“王妃自重。”
他退后一步,嫌恶地拍了拍被碰过的衣袖:“您带路便是。”
沈莹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的精光。
虚问这么大的反应,难道这人极度排斥他人的触碰?
沈莹猛地转过身,怒气冲冲地跺着脚,大步走出侧帐,径直向独螺所在的阴影处走去。
虚问面沉如水,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。
路过主帐时,仓桀停止了咀嚼,抬起头愣住了,周围布防的黑甲死士也纷纷侧目。
他们看着衣衫单薄、气鼓鼓的王妃走在前面,而向来高深莫测的大术士虚问浑身散发着杀气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。
仓桀想了想,没有动作,既然虚问跟着,出不了大事。他低下头,继续咬碎手里的脆骨。
这正是沈莹要的效果。
她要让整个营地的人都看着。
沈莹的步伐极快,径直走向营地边缘那顶破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