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倒吸一口凉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,但她还活着。
在她停下的同一时间。
右侧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仓桀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堆堆叠的朽棺木上。
腐木承受不住他庞大的身躯,瞬间碎裂塌空,木屑横飞。
这层腐木替他卸掉了最致命的一击。
仓桀皮糙肉厚,顺着坑底的黄土连滚了几圈。
停下时灰头土脸,嘴角溢血,忍不住发出两声极其压抑的痛呼,却愣是没摔断筋骨,只是内腑震荡。
头顶上方传来极轻的破空声。
沈莹躺在骨灰堆里,疼得直冒冷汗,却依然强撑着掀开眼皮偏头看去。
献王的身影从黑暗中落下。他早已脱离了那根断裂的藤蔓,但借着刚才的缓冲,他的下坠速度并不致命。
他在半空中身轻如燕,足尖精准地点在坑壁凸出的石台边角上,借力一踩,身形犹如鹞子翻身。
没有任何狼狈的翻滚。
献王双足稳稳地落在一处平缓的枯骨堆外侧,衣摆翻飞,只踉跄了两步,便定住了身形。
原来,扔下沈莹后,他手中的藤蔓还是断了。
但他凭借那短暂的停留,寻到了崖壁上的落脚点,
沈莹闭上眼,在心里骂了一万遍,祸害遗千年,玛德怎么不摔死你个狗东西。
漫天的尘土、骨屑和木渣在封闭的殉葬坑内缓缓沉降。
死寂的殉葬坑中,只剩下残存的几名死士粗重急促的喘息和隐忍的痛呼声,在空旷的石壁间来回回荡。
那些跟着掉下来的二十名黑甲死士,运气差得多。
有6个直接砸在了青铜明器上,当场脑浆迸裂,还有3个虽然被骨层缓冲保住了命,但也断手断脚,倒在血泊中爬不起来。
仓桀趴在地上喘了半天,他猛地撑着土爬起来。
顾不上检查自己身上擦破的皮肉,一手扶着扭伤的后腰,一瘸一拐地大步走向献王。
“王上!没事吧!”仓桀声音粗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献王没有理会他,鬓发虽有些凌乱,玄色衣摆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,但神色依旧。
他的视线在满地狼藉中搜寻,最终锁定在那一堆被砸出深坑的骨粉里。
献王迈步,踩着枯骨走到沈莹面前。
沈莹浑身像散了架,皮肉擦伤无数,月白色的裙子变成了灰黑色。
脸上、手上全是血污和划痕,尤其是右腿,小腿骨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扭曲。
献王踩着枯骨,一步步走过去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被他亲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