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一声,莫宗珩实在没绷住,指着王浩川:“你小子——你小子,还‘你的家眷’?那是我的妹妹!现在还不是你的家眷!”
帘子后头,大嫂二嫂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,肩膀一耸一耸,忍得好辛苦。
只有莫清沅红着脸,无辜地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心里,暖暖的。
莫怀渊一脸无奈:“好了好了,文翰。你只管先走,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,到时候你来秦州迎娶就是了。”
“那不行!”王浩川梗着脖子,“您这老胳膊老腿的,清沅小胳膊小腿的,经不起颠簸!雇好车!”
老头勃然大怒:“滚!你现在就滚!”
说着四处找东西,先摸镇纸,太沉,怕出人命,放下;再够掸子,太远。最后,抄起了戒尺。
当年教书的家伙。枣木的,包浆锃亮。
王浩川认得它。有阴影,具象化。
一看阵仗不对,他忙站起来往外挪:“不是,您老咋还生气了?我这是为您好啊,三句话没说上就要打女婿!”
戒尺抡起来,王浩川撒腿就跑。老头追了两步追不上,手一扬,戒尺直接飞了出去:
“啪”,正撞在王浩川屁股上。
“哎哟!”王浩川非但没停,跑得更快了,人影一晃,没影了。
老头追到门口,冲着外面破口大骂:“混账东西,书都看到狗肚子去了!”
骂到一半,气儿不顺了,扭头吩咐管家:“回头你去车行雇车,要大的舒服的。”
管家忙点头:“老爷,那这雇车的钱……”
老头一指往王浩川跑的方向,“让那个兔崽子付!”
管家一听,得!这不还是听了人家的话嘛。
帘子后面,两个女人绷了半天的那口气,终于炸了,歇斯底里的大笑,笑得帘子直颤。
莫清沅捂着脸,一路小跑,逃回了自己房里。
房门关上,她背靠着门,心口咚咚咚的,半天平不下来。
半晌,自己小声在那嘀咕:
“……谁是你家眷啊。”
嘴上嫌弃着。
嘴角,怎么也压不住。
王家宅院。
王浩川回到家,先写条子:
“老子半月后动身,回陇城成亲。老婆是一闪一闪亮晶晶。西夏那面要没什么事儿,就都回来;有事儿,也都回来。大不了再打一遍呗,难道还比老子结婚重要?”
写完,绑到信鸽腿上,放飞。
看着信鸽一点一点变小,往西去了,他低低说了声:
“凭什么你们四个总在一起,老子就得单飞?”
骂完,自己蹲在台阶